信息素说我们不可能 鬓边有朵栀子肥
本文摘要:睡前张超逼着她吃点东西再睡,一晚上饿过去,胃受不了。蒋若晴眼睛都闭起来了,耳边听着张超慢条斯理拌蟹黄面的声音,总觉得这个声音有点耳熟,有点燥热。 张超显然也意识到了

    睡前张超逼着她吃点东西再睡,一晚上饿过去,胃受不了。蒋若晴眼睛都闭起来了,耳边听着张超慢条斯理拌蟹黄面的声音,总觉得这个声音有点耳熟,有点燥热。

 

 

    张超显然也意识到了,他意味不明地笑了下。

 

    蒋若晴红着耳想以后再也不能直视拌面了。

 

 

   蒋若晴的小姑住院了,说是营养不良导致的肾炎,蒋若晴接到电话后火急火燎地赶了过去。

 

    蒋若晴很生气,一屁股坐在床边对着小姑的背影发火:“你念经就念经,干嘛吃素啊?肉不好吃吗?人老奶奶还有一周荤食日呢你为什么餐餐都吃素还一点油都不碰?”

 

    小姑闷闷听了会儿,等她讲完了才转过头来,一张脸果然消瘦得发黄,发际线都高了。蒋若晴心痛不已,以前她小姑搞科研头发都还多着!

 

    蒋若晴急喘两下,声音带点哀求:“别这样了,小姑。”一个两个的亲人,怎么就不能都健健康康的?

 

    “我知道了。”方国楠自认有愧,人身难得,佛法难闻,如若不珍惜人身,会堕落到其他道,到时连佛法都难闻了。

 

    蒋若晴这才放下包,从地上的水果篮里挑了个苹果去洗,探出一个脑袋:“削皮刀呢?”

 

    小姑一脸茫然。

 

    蒋若晴渐消的怒气跟不倒翁似的立起来:“请的护工呢?”

 

    “吃饭去了吧。”

 

    “你吃什么?我给你去买。”

 

    小姑不说话。

 

    蒋若晴放下苹果甩了两下湿漉漉的手,从包里掏出手机定了一份餐,抓起苹果自己啃了。

 

    方国楠缓缓坐起来,把枕头垫在腰后,端详自己这个情感丰沛的侄女。

 

    蒋若晴赶紧打住:“别对我念经,求求你。”

 

    蒋若晴其实很久没见她小姑了,本来她们两很亲,不然她也不会每次有假期就跑去西京。而且方国楠原来是个博学多才、注重生活品味的人,蒋若晴喜欢听她说话,现在却……她缓缓咀嚼着苹果,半晌才道:“算了,你讲吧。”

 

    护工和张超过来时小姑正讲到“我执”,说蒋若晴现在放不下自己,心中梗着非常大、非常粗、非常重的「我」,执着自己的想法、做法和人格,提不起自己和他人的义务与责任,自我意识太强而缺乏集体意识和奉献精神……

 

    蒋若晴眼睛大大,脑袋空空,一见张超忙三脚两步过去圈住他胳膊撒娇:“叔叔,救命!”

 

    张超低头扫了眼她撅着的嘴巴,笑着从她胳膊里抽出自己的手,把手上的花束放去桌上。

 

    “方教授。”张超礼貌道。

 

    “你来了,小谈。”小姑淡淡颔首。

 

    护工把床摇高,张超坐去了边上的椅子,蒋若晴乐得高兴,躲沙发上窝着了,查查外卖到哪里了。小姑让她给张超倒水,蒋若晴一边倒一边嘀咕:张超才不用一次性杯子呢。

 

    蒋若晴听他们寒暄了会儿,提到张超哥哥蒋若晴想起来,谈袭是小姑研究院的副院长,当时都跟小姑谈婚论嫁了,结果没想到小姑看破红尘了。

 

    思绪一飘,那头两人已经开始辩经了。

 

    小姑:“要放下执念,发起菩提心。”

 

    张超:“按照「菩萨所作福德,不应贪著」做,岂不是沦为「虎头蛇尾,有始无终」?”

 

    小姑:“从前种种,譬如昨日死;从后种种,譬如今日生。”

 

    张超:“心中自在是放下,被逼如此是懦弱。若见他人非,自非却是左。他非我不非,我非自有过。”

 

    小姑:“苦口的是良药,逆耳必是忠言;改过必生智慧,护短心内非贤。”

 

    ……

 

    话题终结在外卖上门,护工照顾小姑用餐,张超和蒋若晴在沙发上窃窃私语。

 

    “你们刚才说的都是些什么?”

 

    张超笑着摇头:“佛曰不可说。”

 

    蒋若晴哼一声,推他一把。张超还是笑,瞥了眼用餐的方教授,问她:“你不吃点?”

 

    “等我小姑午睡我就走了。”

 

    张超看眼时间:“嗯,我先回去了,你不嫌麻烦就来旖园让秦师傅给你烧点爱吃的。”

 

    蒋若晴撅撅嘴,翘起腿跟张超拉开距离。

 

    张超一脸无奈,见方教授没留意他们这,揪了一下她的屁股蛋子。蒋若晴转过头瞪他。

 

    张超张嘴无声说了句话。

 

    蒋若晴打他,小姑听见动静看了过来,张超笑容得体地起身告辞。

 

    蒋若晴蹭到床边,见菜色诱人,跟着吃了点。等小姑吃过药吊上水睡下,蒋若晴向护工留下电话离开了。一出医院感到一丝冷意,秋天了。

 

    爱因斯坦说,上帝不掷骰子。他拒绝接受非决定论,他坚信宇宙是经典物理式的,像钟表那样机械地嘀嗒运转,每个瞬间都决定着下个瞬间。

 

    所以当蒋若晴在停车场看见王志涛的时候,她疑惑这又是一次偶然还是王志涛在她身上安了嘀嗒的钟表。

 

    蒋若晴留意着王志涛,他弯腰从车内抱出一个有他半身长的小男孩,阔步往门诊走。没几秒,从车内追出来一个女人,拦住王志涛跟他起了争执,两人僵持不下,王志涛把孩子抱给她了,女人匆匆往回走。

 

    王志涛在原地站了许久,接着,眼风遽然往蒋若晴的方向扫来。

 

    蒋若晴一惊,忙钻进车内,忘了还没开门,砰一声撞上了车窗,痛得她龇牙咧嘴。揉着脑袋直起身,王志涛还站在那,面无表情地盯着她,蒋若晴只好远远冲他一笑。

 

    他的车已经开走了,她心里起了不好的预感——果然,王志涛抬步往她这来了。

 

    蒋若晴在溜之大吉和羊入虎口间纠结片秒,最终选择羊入虎口,谁让他是她顶头上司之上司呢。

 

    她打开车门作恭候状,王志涛面目沉肃,眼神凉过秋意:“送我去公司。”

 

    蒋若晴点头,王志涛说了声“谢谢”就坐进去了,蒋若晴看他那样,只好又帮他关了车门,彻彻底底做了回白手套。据说有钱人的世界里没有“手动门”,不知道真假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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